Episode 06 · 11-12 分鐘
為什麼黃仁勳永遠穿那件黑皮夾克?從肯塔基打工仔到全球首富的 30 年
黑夾克
鉤子
1975 年,肯塔基州一個叫 Oneida 的小鎮。
一個 9 歲的台灣小男孩,被父母送進當地的「Oneida Baptist Institute」。這是一間基督教寄養學校。表面上是正規學校,實際上——裡面收的都是美國各地的問題青少年:打架、吸毒、偷竊、家庭破裂的孩子。
這個小男孩每天的工作,是清掃男生宿舍所有樓層的公共廁所。他英文還不流利,被高大的白人男孩欺負,有時候被按在馬桶裡洗頭。
他後來說:「那段日子教會我——如果你能熬過那個廁所,你能熬過任何事。」
這個男孩叫黃仁勳。48 年後,他成為全球首富。
他穿的那件黑色皮夾克,不是為了時尚。那是他從那間學校帶出來的一整套人生哲學。
今天,我帶你看這件夾克背後,真正的故事。
預告承諾
三件事。
第一,黃仁勳從台南到肯塔基的童年,到底發生了什麼?這段故事他過去 30 年只在極少數訪談提過,但它決定了他日後每一個關鍵決策。
第二,NVIDIA 創業到站穩,經歷了 3 次差點破產。每一次他都是靠什麼撐過來的?
第三,那件黑皮夾克的「黃仁勳哲學」是什麼?我會拆解他 3 個核心信念——而這 3 個信念,是所有中層主管都該學會的。
看完,你會知道——黃仁勳不是偶然成為首富的。他是在 9 歲那年就把自己逼成這樣的人。
背景建立:地獄童年到 30 歲創業
黃仁勳 1963 年生於台南市。父親是工程師,母親是英文老師。
9 歲那年,他和 10 歲的哥哥被父母送到美國。原本是要進他們叔叔家,但叔叔家經濟困難,兩個兄弟被轉介到肯塔基州的 Oneida 學校。
那不是一般的學校。全校 400 個學生,大部分是法院判到那裡的問題青少年。兄弟倆是僅有的兩個華人孩子。他們每天早上 6 點起床掃廁所,才能換取學費。
但黃仁勳在那裡活下來了。而且他發現——他開始擅長一件事:理解各種人的恐懼與渴望。因為你要在 400 個問題少年之間生存下來,你必須讀懂每一個人。
這個「讀人」的本事,後來變成他最大的管理武器。
高中他轉到正規學校,成績優秀。1984 年奧勒岡州立大學電機工程畢業,進 AMD 前身 LSI Logic 當工程師。同時念 Stanford 電機碩士。
大學時他在 Denny’s 餐廳打工當服務生,從洗碗做到服務員——這件事他一輩子講。他說:「Denny’s 教會我的事,比 Stanford 教我的多。」他學會怎麼面對各種客人的刁難、怎麼在人滿為患時保持冷靜、怎麼在時薪 2 塊美金的情況下還能笑著服務。
1993 年,他 30 歲。和兩個朋友 Chris Malachowsky、Curtis Priem 約在加州 San Jose 一家 Denny’s 分店裡。在那張圓桌上,他們三個人簽了 NVIDIA 的創辦協議。
那家 Denny’s 今天還在。2023 年 NVIDIA 市值破 1 兆美金那天,他親自回到那家 Denny’s,在他們當年簽約的桌上放了一塊紀念牌。
衝突升級:3 次差點破產
NVIDIA 創業之後,沒有一帆風順。實際上,他們差點破產 3 次。
第一次:1995 年,NV1 晶片失敗。NVIDIA 第一代晶片叫 NV1,用的是一個叫「二次曲面」的顯示技術,和當時業界主流的「三角形多邊形」完全不同。結果微軟 DirectX 出來時,全部採用三角形標準。NV1 一夜變成廢鐵,NVIDIA 只剩下 9 個月的現金。
黃仁勳那時候 32 歲。他做了一個決定——取消正在開發的 NV2,全力改做支援三角形的 RIVA 128。而且,為了省時間,他要讓下一代晶片一次就對,不能再錯。
他開始一個習慣:每個月讓所有工程師寫一份「如果我是 CEO 我會怎麼做」的思考報告。這個習慣他維持了 30 年。他後來說:「那段時間我沒有管理團隊,我在訓練 100 個 CEO。」
1997 年 RIVA 128 上市,大賣。NVIDIA 活下來了。
第二次:2008 年,金融海嘯。NVIDIA 股價從 37 塊跌到 8 塊。董事會壓力之下,黃仁勳被迫重組公司、裁員 8%。但他同時做了一件事——把裁員省下的錢,全部投入一個沒人看好的領域:CUDA。
CUDA 是 NVIDIA 讓 GPU 能做「通用計算」的軟體框架,那時候已經開發 4 年,一分錢都沒賺。董事會質疑他為什麼要繼續燒錢。
他的回答是:「總有一天,有人會需要大量平行運算。那一天我們要成為唯一的選擇。」
這一燒就是 15 年。直到 2022 年 ChatGPT 出現,全世界才發現——AI 訓練要 GPU,而只有 NVIDIA 的 CUDA 生態是完整的。那一年他燒了 15 年的 CUDA,變成 AI 時代無人能替代的護城河。
第三次:2012 年,加密貨幣泡沫。NVIDIA 的顯卡被礦工大量收購,股價暴漲。然後 2018 年加密崩盤,礦工賤賣顯卡,NVIDIA 庫存爆表,股價一年跌 50%。又一次瀕臨危機。
黃仁勳的決定是——不把這次危機當成意外,把它當成產品教訓。他重寫了 NVIDIA 的產品規劃,分開「遊戲卡」和「專業運算卡」,讓兩條線不互相干擾。這個決策在 2022 年 AI 爆發時變成天才佈局——AI 訓練用的 H100,和遊戲卡 RTX 完全不同,互不影響。
這三次差點破產,是他的管理人生課本。
爆點揭示:黑夾克的三個哲學
那件黑色皮夾克,黃仁勳幾乎所有公開場合都穿。連在白宮、連在達沃斯論壇、連在他自己家門口擺拍都穿。這不是懶得換衣服。這是刻意的品牌符號。
那件夾克背後,他有 3 個核心信念:
哲學一:「沒有安全感才是正常的」
黃仁勳在許多訪談裡說:「NVIDIA 離破產永遠只有 30 天」。這不是謙虛,這是他真的這樣想。9 歲在廁所洗馬桶的那個男孩,內心深處一直以為自己還在那間寄養學校。這種恐懼感,讓他一輩子做決策都預設「最壞情況」。
他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句話:「We are always 30 days from going out of business」——我們永遠離倒閉只剩 30 天。
這不是 PR,是他的日常心態。
哲學二:「每個下屬都必須能取代我」
NVIDIA 的組織架構極其扁平——黃仁勳直接向他報告的人有 55 個。一般公司 CEO 直屬下級通常 7-10 個。
為什麼?因為他相信——所有訊息應該直接進入 CEO,不應該經過過濾。55 個人,每個人都能直接告訴他真相。他形容自己的管理風格是:「我沒有部門,我有 55 個 mini-CEO。」
每一個直屬主管,他都要求能獨立決策重大議題。因為——他 9 歲那年沒有人保護他,他知道一個人不能依賴上級。
哲學三:「穿黑夾克的意義是——每天都一樣是戰鬥日」
這個最重要。
黃仁勳接受訪問時說過一次:「我穿黑夾克,是因為我不想每天花時間想『今天穿什麼』。我的每一分鐘,都要用在 NVIDIA 上。對我來說,每天都是戰鬥日。」
這不是忙不忙的問題。這是——他拒絕過上「平民生活」。穿夾克,是告訴他自己、也告訴團隊:我們還沒贏。
即使 2024 年 NVIDIA 市值破 3 兆美金,他還是穿那件夾克。因為他心裡住著那個 9 歲的孩子,那個孩子告訴他:別放鬆,廁所還沒掃完。
反思收尾
三件事。
第一——最頂尖的人,內心都住著一個受傷的孩子。黃仁勳不是靠天賦成為首富,是靠那個 9 歲在廁所被欺負的記憶,驅動了 54 年的戰鬥欲。你如果有一段痛苦童年,不要覺得是詛咒——那可能是你的發動機。
第二——偉大公司的 CEO,都相信「公司離死亡很近」。黃仁勳的「30 天就倒閉」,和比爾蓋茲的「永遠是 24 個月存活期」,和貝佐斯的「Day 1 永遠是 Day 1」,是同一種信念。恐懼不是缺點,是頂級企業家的燃料。
第三——符號化自己,是一種戰略選擇。賈伯斯的高領黑衫、祖克柏的灰色 T-shirt、黃仁勳的黑皮夾克——這都不是個人品味,是節省決策疲勞 + 建立品牌記憶的雙重設計。如果你是 B2B 的老闆,這個你該學。
下一集,我要講一個更精彩的故事——2023 年 11 月 17 日,OpenAI 董事會突然解雇 Sam Altman。那 72 小時內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 Ilya Sutskever 會按下那個核按鈕?這場 AI 世紀最大的宮鬥,我們下週完整揭開。
如果這集你有收穫,幫我按個讚。這支片獻給所有正在苦熬的年輕人——你現在掃的廁所,30 年後會變成你的夾克。